细数那些既短有很悲伤的故事

“你还记得她吗?”
“早忘了,哈哈”
“我还没说是谁…”

纪晓岚《阅微草堂笔记》中讲过一个故事,说有人掘地挖到一个古墓,棺材骸骨均化为灰土,只有心脏仍然栩栩如生。当事人害怕之下就把它扔到水里丢掉。墓中还有一块石头,上面依稀有字迹:“白璧有瑕,黄泉蒙耻,魂断水漘,骨埋山趾,我作誓词,祝埋圹底,千百年后,有人发此,尔不贞耶,消为泥滓,尔傥衔冤,心终不死。末题壬申三月,耕石翁为第五女作。”目测是一个叫耕石翁的人,因女儿含冤而死,便刻了这块石头,向神明祷告,如果女儿是清白的,则千百年后心脏不朽。虽然证明这女孩确实是受冤枉而死,然而没有人知道她的姓名、年代,也无法再为她恢复名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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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少时他很孤僻,最喜欢做的事,是放学以后对着那堵老墙壁上自己的影子,做各种奇怪的动作。
每次他都会被自己动作扭曲的影子逗笑。
后来他渐渐长大,老墙壁越来越破越来越小。
那晚,他对着墙壁深深鞠了一躬,“谢谢你陪我这么久。”
墙壁上的影子笨拙而沉默地弯了腰。再后来,那堵墙塌了。

所有冰凉的子弹刺穿肩头,血肉绽开的声音缓慢低沉,她最后的嘱托也是。
死掉的瞬间并没有痛感,心里一种蚂蚁啃食的痒,她从远方寄来的家信也是。
一只爬虫啃食他的指尖,沉睡的意识逐渐飘向远方,她临睡前的祈祷也是。
干瘪的喉咙说不出再见的喜悦,身上的白布柔软干净,她的指尖也是。

你有没有听说过耳鸟。
听说世界上最聪明的鸟是耳鸟,最爱居住在熊的耳朵里。
这只熊耳朵里就有一对,她们是熊的小司令官,指点熊找出草丛中最隐蔽的肥兔,躲开林子里枪法最准的猎人。
秋天来了,耳鸟送给熊一顶草编的帽子:戴上它你就是林子里最好看的熊咧。熊咧着嘴把草帽戴在头顶,假装没有看到帽檐里几颗小小的蛋。

你有没有听说过巢熊。
有一个故事:猎人进山时就发现这只熊了,它走得缓慢又小心翼翼,丝毫不如传说中凶神恶煞。
难道它受伤了?好机会,猎人举起枪。砰,熊应声缓缓而倒。
猎人上前,发现尸体僵直地趴倒在地上,而笨重的熊脑袋上顶了个草窝,里面有几颗小小的鸟蛋。

她在床上奄奄一息,神就坐在床边。
“我好像要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,连我死掉都不哭一下吗,真是的……”她嘟囔着,身体渐渐冷了。
神的手小心地触着她的头发。

“我哭了572次,看着你一次又一次轮回。”
“哭得最严重的一次,是你变成了金鱼。”
“这次,你又去哪里了呢。我又要找你多久呢。”

夜宵小摊儿。
卖桂花圆子的老大爷又在姑娘碗里加了半勺,慈祥地笑着,“吃吧,送你的。”

姑娘鼻头一酸。
“我男朋友死后,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合胃口的圆子。他生前……最会做圆子了。”
姑娘吃完,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。

路灯昏黄,一只癞皮狗疲倦地从角落阴影里走出。
“老头儿,我的方子好吧。”
“嗯,生意好了不少。”
“下次别给她盛那么多,吃胖了,嫁不出去。”

最近下班的路,总有一只癞皮狗跟着她。
天桥下,草丛里,花坛边。
她有点害怕,终于忍不住用高跟鞋踢了它一脚。
癞皮狗哀嚎一声,却仍然契而不舍地跟着。
后来,她竟渐渐也习惯了它的陪伴。
直到她有了新男友,她想向他介绍这只奇怪的狗。
可是狗再没出现。

当山精还是颗青石时,曾经有个带银镯子的少女坐在上面,感慨着,这是什么破石头,太硬了。它气得要死。
待得他修成人身,第一时间便是下山报复那少女。
他认出了那只银镯,几个小混混正在她的包子铺前闹事,只因她嘟囔他们的金链太难看。
小混混吵完架顺手拿了几个包子走掉。热腾腾的包子啊,咬一口,崩碎了好几颗牙,拿出一看,包子居然变成了一块青石。“这是什么破包子,太硬了。”
小混混哭着。
山精把断掉的右手藏在身后,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
这只独眼小木偶坐在老木匠的床前,它红宝石的左眼含着泪。
“谢谢你收养了昏迷在暴风雪中的我,谢谢你这么多年……如果我的蓝宝石右眼没丢掉,就可以救你了呜呜。”
老木匠地嘴张开,如同一个干瘪的树洞。
他想摸摸它的脸,然而手最终无力垂下了。

小木偶整理他的遗物,在床底一个旧箱子里,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老木匠正向一个年轻女人求爱,他手里拿着一个项链。
是蓝宝石镶嵌的。

他从游方诗人手里买了几粒种子。
诗人说这是梦的种子,所以要用他所有的积蓄来换。
他买下,挖坑,播种,浇水。很快,就有藤蔓长出来了。
是瓜藤啊,村子里的人说。
不。这是梦。他在大家的哄笑声里大声辩解着。
再后来,由于没有架子,藤长得老长。
月光清亮的夜晚,他在藤上躺着,藤像大地的琴弦,他每次侧身,藤都发出悠远清扬的声音,这声音包裹着整个村子。
那晚,大家都做了个美梦。

他却看了星星一整夜。

水塘里一只鲤鱼,暖洋洋晒着太阳,湖边一个小孩在哭。你怎么啦,鲤鱼游过来。小孩伸出手,一只折翅的蝴蝶躺在她手心。它坏掉了…鲤鱼想了想,摘下它的尾巴,安在蝴蝶身上。蝴蝶扇扇翅膀,很快飞走了。鲤鱼笨拙地转身,它偷偷笑了起来:我身体的一部分在飞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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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 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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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點我看漺片这个给力啊,嘿嘿回复